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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引產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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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引產手術

祁彧微微一楞, 不由攥緊了手機。

大夫接著道:“其實原本,引產手術都已經準備好了,該做的檢查也都已經做好, 但是後來, 我再聯系病人, 病人就沒有回應了, 不知道他後續的打算是什麽。所以我還是想和您說一聲,他這樣的病例太過罕見,如果真的打算打胎, 越早做手術風險越小。而且,我說這句話您也別覺得我在自賣自誇,事實正是如此, 他這個情況,真要打胎,這個手術恐怕只有我們醫院能做。”

祁彧眉頭微蹙:“他後來……為什麽沒有再繼續聯系,您知道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一開始他態度很堅決來著。後來……可能是因為錢不夠?我看那孩子身上的打扮, 確實比較樸素。他這個手術難度大, 所以我們一開始給出的報價也確實比較高。但是您要理解, 為了準備好這樣一臺手術,我們下去也得做很多工作,而且一般的醫生, 根本都不敢接啊!”

祁彧眸光暗下:“我知道了。”

所以難道從一開始, 舒沅就沒打算留下他們兩個人的孩子, 只是因為沒錢, 所以才打算放棄?

那他打算怎麽辦?隨便找個小診所或者小醫院處理掉嗎?他這個情況,光是想想就能知道風險有多大, 怎麽能這麽糊弄?

可要祁彧去幫舒沅聯系做引產手術的醫院?

祁彧內心深處是抗拒的。

他之前沒有想過自己的將來,沒有想過會找一個什麽樣的伴侶,更沒有想過孩子這麽遙遠的話題,但舒沅的出現一下子把這些幻想全部拉到了他觸手可及的地方,讓他忍不住便勾勒出了一個名為未來的畫卷。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從一開始,舒沅就沒有打算留在他身邊,更沒有打算留下他們的孩子。

祁彧在窗前坐了良久,才終於撥通了方才那個醫生的電話:“引產手術繼續準備吧,我會帶他去的。”

不管舒沅願不願意回北城,他都得讓舒沅在醫療條件最好的北城做這個手術。這是性命攸關的事情,容不得舒沅胡鬧。

*

舒沅捧著一手從游樂場買回來的雞零狗碎,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祁彧是因為以為他今晚要直播,所以才提前將他送了回來的,可實際上舒沅今晚並沒有直播的打算。可是轉念再一想祁彧,今天可是他的生日,他卻還是要一個人孤零零地過。

越想越可憐,越想越睡不著。

舒沅忍不住了,就近找了一家蛋糕店,想要給祁彧買一個生日蛋糕。現定肯定是來不及了,只能買現成的蛋糕。這家店看起來也不是很高端,也不知道祁總會不會覺得不好吃。

他買好了才有些後悔,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情。明明很害怕祁彧的,明明恨不得躲他遠遠的,現在卻要主動湊上去,他都快搞不懂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麽了。

可買都買了,舒沅最終還是硬著頭皮敲開了祁彧的房門。

祁彧像是心情不好,開門時面上神情有些陰郁,看到來人是舒沅,微微一楞,而後神色稍緩:“有事?”

舒沅舉了舉手中的蛋糕:“你之前說,你從前生日的時候都會吃蛋糕。”

祁彧看著舒沅,半晌沒有說話。

舒沅有些沒底氣:“不是很貴的那種,我知道,肯定和你之前吃的那些沒辦法比。但是時間緊急,我來不及定更好的了。這是附近唯一一家蛋糕店,我只能買到這樣的。”

祁彧垂下眼眸,錯身將舒沅讓了進去。

不知道為什麽,舒沅覺得這會兒的祁彧似乎心情不太好,可分明傍晚他們分開之前祁彧心情都還可以來著。

但即便如此,舒沅並也沒有因此而感覺到害怕,一方面是和祁總相處一天之後,他發現祁總好像真的沒有傷害他的打算,另一方面自從他進門之後,祁彧的神情便緩和了許多,像是在為他竭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

雖然其實並不能確定祁彧就是因為他的到來才情緒稍緩,但舒沅還是因為這個認知,內心有了一絲絲的小雀躍。

拆開蛋糕,祁彧的視線始終落在舒沅身上:“不是說今晚有直播?”

“嗯……”舒沅點了點頭:“出了一點點意外,平臺那邊安排其他主播去直播,我就不用去了。”

他說著,調暗臥室的光線,幫祁彧點上了蠟燭,自顧自給祁彧唱了一首生日快樂歌。

唱完,他催促道:“快許願,生日是要許願的。”

祁彧有一件事沒有騙舒沅,那就是自從母親離世之後,的確再也沒有過人給他過生日了。但另一件事卻不是真的,那就是他今早為了哄舒沅陪著自己而裝出來的傷心和難過。

他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縱然母親剛去世的那幾年會為了這樣的小事傷心,這麽多年過去也早已麻木。

生日對他而言只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一個日期而已,並沒有任何其他意義,甚至有時他還會因為不得不在這一天回覆一些人或真或假的祝福而覺得煩,也並不會真的因為在生日的這一天沒有吃到蛋糕就覺得難過。

但是舒沅眼眸裏映出的燭光,祁彧突然覺得或許在過生日的這一天有人陪著,為自己唱一首生日歌,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眼見祁彧一直盯著自己,蠟燭都快要燃盡,舒沅催促道:“快吹快吹,待會兒蠟油都要流到蛋糕上了!”

在舒沅的催促下,祁彧終於還是難得俯下身去,輕輕吹滅了蠟燭。

切過了蛋糕,祁彧看著舒沅的肚子,忽地問:“你給你的孩子取名了嗎?”

“啊?這個還沒有。”舒沅咬著叉子,有些楞楞的。

他哪有心思去想這些問題,光是接受他一個男人居然懷了孕這樣的消息就已經消耗了他太多精神,等好容易接受了,也好容易生活安穩了下來,他只希望孩子能健健康康長大生下來,目前為止還沒有思考到這麽遙遠的事情。

“而且我連它是男是女都還不知道,怎麽取啊?”

聽他這麽說,祁彧的眸光沈了沈:“聽說那些期盼孩子降生的母親,都會早早就開始翻找詞典,給孩子準備很多名字。”

舒沅:“……”

他沒有不期盼孩子降生,他可期盼了,只是真的沒想那麽多。

但好在祁彧並沒有過多糾結這個問題,只是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麽似的嘆了一口氣,問他:“接下來是什麽打算?還是回渝市嗎?”

舒沅點了點頭:“回了渝市我會去醫院再做一次檢查的。”

祁彧卻勸道:“還是去北城吧,那裏醫療條件更好。我可以幫你安排大夫。”

舒沅不是很想和祁彧聊這個話題,但祁彧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一定要說服舒沅一般:“沒有要求你一定回北城生活,只是渝市的醫療水平的確和北城有差距。你要是喜歡渝市,可以做完手術再回去。”

原來只是讓他去做個手術,舒沅松了口氣,放下心來,畢竟他一開始也是這麽打算的,在渝市養胎,回頭快生的時候再回北城,不過還是道:“這個再說吧,先不著急。”

怎麽能不著急?

祁彧想起之前大夫說的,引產這種事情越早越好,越早風險越小,道:“這種事情還是得早做打算。你也不用回渝市了,直接跟我去北城吧。等做完手術,你想去哪裏我都不管。”

以祁彧的本事,肯定能給舒沅安排到國內最頂尖的醫生,如果真的能在這樣的條件下生產,自然是最好不過的。當然,前提條件是不會有其他的外界危險存在。

舒沅楞楞地,不知道祁彧到底什麽意思,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祁彧安排得明明白白。

*

回到自己房間,看著卡上莫名其妙多出來的餘額,舒沅心裏亂糟糟的。

雖說現在的很有錢的“錢”大部分也都是來自祁彧吧,但那些都是祁彧在直播間打賞的。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也算是自己的勞動所得,畢竟祁彧並不知道那就是自己。

換了誰,祁彧大概都會這麽打賞,他拿著並不會覺得內心難安。

可是今天不過是陪著祁彧逛了一天游樂園……確切地說更像是祁彧陪著他逛了一天,就拿到了這麽多錢,舒沅總覺得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他說不清楚為什麽,但是昨天晚上的那個夢,還有今天在游樂園祁彧的表現,總讓他覺得怪怪的,但又似乎……有一種隱隱的期待。

祁彧到底知不知道他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他如果知道,到底是什麽態度?他如果不知道,為什麽要對自己這麽好?

還願意親自給他安排產檢手術,不管他到底知道還是不知道,都總覺得怪怪的。

舒沅懷著一肚子的疑慮沈沈睡去,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就被季雲瑛催命似的敲門聲驚醒了。

見到他,舒沅有些莫名其妙:“這麽早,有什麽事嗎?”

“我堂哥可是讓我來保護你的,昨天一天都沒見著你,我當然是來確定你的安危的啊。”季雲瑛道:“怎麽樣,昨天你的麻煩沒來找你吧?和祁總在一起是不是很安全?”

舒沅:“……”

這兩個問題得分開回答。

不過鑒於現在的祁彧看起來好像已經沒有那麽高的危險性了,於是舒沅選擇性地只回答了一部分問題:“我沒事,很安全。”

“那就好那就好。”季雲瑛終於露出了本來面目,打算問出自己真正想要問的東西。

畢竟舒沅和祁彧在一起肯定不會遇到危險,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她才放心把人交給了祁彧的,用不著問。

她來找舒沅主要是因為今天早上被她爹的一通電話叫醒,直接罵了個狗血淋頭,這才來找舒沅確定:“祁彧沒有女朋友吧?”

舒沅:“啊?他……應該沒有吧,怎麽了?”

不明白為什麽季大小姐突然問出這種問題。

“我就說嘛!”季雲瑛一拍大腿:“他怎麽可能有女朋友!都是我爸,一天到晚不知道從哪聽來些有的沒的八卦,成天就跟我在這亂說。”

當時季雲瑛的父親為了撮合季雲瑛和祁彧下了血本,結果最後也沒成,成天在季雲瑛耳邊叨叨這件事。季雲瑛被他念叨煩了,直接拋出殺手鐧,說祁彧喜歡男的,耳根子這才清凈。

結果今天一大早,季老就打電話給他,說祁彧聯系了國內最頂尖的婦產科醫生,要給一個什麽人做引產手術。要不是有了女朋友,還不小心發生了意外,祁彧會親自去安排這樣的事情嗎?

所以季老合理推測,祁彧可能有個什麽地下女友,只是因為種種原因,所以不便公開。於是痛心疾首,自己的女兒這麽近水樓臺居然都沒有得到月,不知道這好處落到了誰手裏。

舒沅聽完季雲瑛的話,只覺心裏咯噔一下。

他好像確實,沒想過祁彧到底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的這件事。

原作是一本純粹的商戰文,根本沒提到祁彧的性取向到底是什麽樣的,全文感情線含量最高的劇情全都在顧宵身上,祁彧從頭到尾專心搞事業,和男的女的都沒有過任何暧昧——當然,那些倒貼上去的不算。

那天晚上之所以會發生意外,主要是因為原主躲進去的時候身上本來就帶著香薰,再加上當時祁彧的精神狀態看著也並不多好。

那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呢?祁彧肯定不會和他一個男的發生關系。

舒沅突然就覺得莫名有點低落,但還是佯裝平靜問道:“你……聽到了些什麽流言啊?”

季雲瑛:“我爸說,祁彧召集了國內最頂尖的一批婦產科大夫,要給一個人做流產手術,好像是因為那個人身體情況比較特殊,一般的醫院做不了這樣的手術。因為有聯系到我家旗下的有一家醫院,所以我爸就知道了。八成是在幫別的什麽人聯系吧,祁彧要求這事保密來著,你可別說出去!”

舒沅:“!!!”

這個消息……比祁彧有女朋友可勁爆多了!

祁彧身邊沒有鶯鶯燕燕,同理可得身邊沒有有可能在這個時間段懷孕並且需要祁彧親自幫忙安排手術的人,再同理可得,這個手術是給他安排的。

突然之間,那些想不明白的點一下子全都想通了。

舒沅只覺仿佛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把他從昨天開始就躁動不安的心徹底澆了個透心涼。

原來祁彧一定要讓他回北城是這個原因,原來他所謂的可以幫他安排手術,安排的根本不是生產手術,而是引產手術!

舒沅低下了頭去,有點難過。

祁彧他憑什麽,就算他知道了這個孩子的確是他的,但舒沅發現這個孩子的存在的時候祁彧不知道,他為此擔心害怕的時候祁彧不知道,他為此糾結痛苦的時候祁彧也不知道。

就因為他無意中撞見了自己險些遇到歹徒並順便救了自己,就可以問都不問一聲,直接自作主張安排手術殺死這個孩子?

他憑什麽!

季雲瑛察覺舒沅情緒不太對:“小沅?你怎麽了?”

“沒事。”舒沅擡起了頭,佯裝無事發生:“咱們什麽時候回渝市?”

季雲瑛一楞,怎麽都遇到祁彧了還要回渝市,這兩人之間到底生沒生出火花,於是問道:“你不和祁總一塊走嗎?”

舒沅有些賭氣一般:“我和他又不熟,為什麽要和他一起走?”

季雲瑛:“……”吵架了這是?

該不會真有個懷孕的女朋友吧?!

*

祁彧雖然始終待在猛山這邊,但也已經做好了要做引產手術的一切準備,正巧此時宋塵安打來了一個電話。

祁彧接通,便聽到了宋塵安急切的聲音:“祁總,您現在和舒沅在一起嗎?”

祁彧頓了頓:“在。怎麽了?”

他們都待在同一個山莊,雖然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麽,舒沅總躲著自己,但偶爾還是能碰上面。他今天早上晨跑的時候,還看到了舒沅。

“在就好。”宋塵安松了一口氣:“就是之前冒充那晚和您發生關系的那個人,姚君行,他好像查到舒沅就是那天晚上的那個人了。”

當時,宋塵安查到闖入祁彧房間的人疑似就是那天搬家離開那個合租房的人之後,就懷疑到了舒沅的身上,畢竟他剛好在搬家的那天請了假,而且他家剛好就在那個小區。

這太巧合了。

可沒想到資料回來,查出來的人居然不是舒沅,而是這個叫做姚君行的人。宋塵安心生疑慮,便將這個人的資料和自己的懷疑全部都告訴了祁彧。

祁彧看了此人資料之後,不知道為什麽,下意識就覺得不是他。再加上有宋塵安的懷疑,幾乎更加篤定。

於是繼續深查,發現是宋塵安這段時間查這件事動靜太大,消息不小心洩露了出去,於是有人生出了別的心思。他們不知道找到此人之後祁彧打算如何處置,但無外乎兩種可能,一怒之下收拾了這個人,或者對這個人負責。

於是便有幕後之人選中了姚君行這個出頭鳥,強行將資料遞到了宋塵安的手上。

如果祁彧走了第一條路,那犧牲一個姚君行,對幕後之人並沒有什麽影響。但如果祁彧選擇對這個人負責,那他從此就有了一個安插在祁彧身邊的眼線。

而且幕後之人知道那天晚上真正的那個人是舒沅,萬不得已的時候,舒沅就是他最後的殺手鐧。

於是祁彧將計就計,假裝相信了姚君行就是那晚的人,並拿出了打算對他負責的派頭,暗地裏卻始終讓宋塵安留心盯著這個人。

可姚君行心裏自然清楚自己是個冒牌貨,一邊享受著祁彧提供給他的榮華富貴,一邊擔心背後真正的那個人回來,那他現在所得到的一切都將付之東流。

所以他也一直在暗中調查,查那天晚上的人到底是誰。

宋塵安解釋:“您當時讓我轉為暗中調查,沒多久我就查清,那晚之人的確就是舒沅。為了安全起見,我抹去了所有的線索和證據。可沒想到,姚君行背後的人居然把舒沅的真實身份透露給了他。”

祁彧聞言,瞬間起身:“他想要做什麽?”

“具體還不清楚。但我推測,他大概是想要趁著您還未查出真正的人是誰,暗中……處理掉舒沅。”

掛斷電話,祁彧心中煩躁不安,登時頭痛欲裂,當即便打算去找舒沅。

雖然今天早上才見過,但是他現在必須親眼看到,親眼確定舒沅是安全的才可以放心。

可他明明記得舒沅的房間號是39號的,他站在門口敲門許久,卻都沒有人來應答。他一遍一遍地撥打舒沅的電話,卻也始終無人應答。

正巧一個服務生路過,祁彧難以壓抑內心的煩躁,揪住了對方衣領:“這個房間的住戶呢!”

服務生被嚇到,怯生生回答:“今早……今早他退房了,好像說是要回……回什麽地方。”

祁彧不再管他,一把將人松開,找到了酒店經理,劈頭蓋臉就問:“39號房間舒沅退房了?”

經理見祁彧雙目赤紅,被他駭人的樣子嚇到,慌忙回答:“是,是,她是和旁邊23號房間的一位小姐一起離開的,我聽他們聊天,好像說是要趕今天下午兩點回渝市的飛機。他們其實也剛剛離開不久,車走了也就半個多小時時間。”

兩點……

祁彧看了看表,現在是中午十一點半,從這裏到機場是一個小時路程。他現在出發的話,應該還能趕上在舒沅登機之前,確定他的安全。

祁彧於是什麽都再顧不得,慌忙便奔出酒店,發動車子朝著機場的方向追去。

*

祁彧從來沒把車開得這麽快過,幾乎是一路壓著最高限速的速度在開,路上不斷超車,留下罵聲一片也顧不上管,一個小時的車程,他四十分鐘不到就趕到了機場。

機場喧囂一片,祁彧繼續撥打舒沅的電話,依舊沒有人接聽。

祁彧深呼吸幾下平覆下心情,努力壓下仿佛要將他的大腦劈成兩半的疼痛,這才恢覆了理智思考的能力,想起來舒沅身邊還有一個季雲瑛。

於是在聯系人裏翻找許久,總算找到了季雲瑛的電話。

季雲瑛的電話倒是很快接通。祁彧沒有心情和她瞎客套,劈頭蓋臉就問:“舒沅在哪裏,讓他接電話!”

季雲瑛被嚇了一跳,回答:“他去衛生間了。怎麽了?”

“我現在就在機場。他在哪個衛生間?我現在就去找他!”

片刻之後,季雲瑛和祁彧在一處衛生間門口碰頭。季雲瑛心中正暗忖,這難道就是電視劇中常出現的那種追來機場的你不要走我想讓你留下來的橋段?

可不應該在他們快要過安檢的時候再上演嗎?舒沅真不巧居然去上衛生間了,一點都不浪漫。

結果正這樣想著,就看到了祁彧通紅的雙眸。

頓時微微有些吃驚:“祁總,你……”

“他進去多久了?”祁彧沒工夫廢話。

季雲瑛答:“十幾分鐘了吧,一開始光說他就進去一會兒,讓我在這兒等他,居然十分鐘了都沒見人出來。”

祁彧不再和她多說,直接沖進了男衛生間。

然而,衛生間裏空空如也,根本一個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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